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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呼兰河

发布时间:2009年07月03日 01:22 生技061 曾蓉

    有这么个地方,平凡不起眼,却隽刻在那个远去的时代;有这么个地方,荒凉而颓废却长存于一个女作家的心灵深处;有这么一个地方,陌生且荒诞却引起了我沉重的思考。

 

    她,就是呼兰河小城。

 

    不知是萧红成全了呼兰河,还是呼兰河成就了萧红,但通过萧红我认识了呼兰河,淌过呼兰河我认识了萧红。一个地主的女儿,生活在一群普通的农民之中,也发生了那个时代的普通的事。有二伯,老厨子,磨房里的磨官,赶车人老胡一家......冷漠的社会,冷漠的人们,注定了他们的悲剧。但这悲剧不像老胡家的大媳妇所说的“都是前生没有做了好事,今生才找到了”,而是“云游真人”,冷漠的看客们,那些屈服于传统的愚昧的顽固分子误了那些年轻的生命,那些朝气蓬勃的“葵花”。

 

    脸黑忽忽的,笑呵呵的小团圆媳妇,不过十二岁,被送到胡家,让婆婆打骂,当作出气筒,日夜哭泣,哭了一个冬天,终于成疾。而婆婆们却算计着抓药的几十吊钱。这几十吊钱可以捡几十块豆腐,全家人又可以吃几个月,或可以买一只鸡,鸡又生蛋,蛋又生鸡,如此鸡不是和蚂蚁一样多了。于是,小团圆媳妇就在这计算中病情日益加重了。更可气的是,在众人的围观下,被人装在木桶里,赤裸裸的,用滚烫烫的水从头浇下来,昏过去,用冷水击面,醒了再用热水浇,如此重复了三次,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加空虚,消瘦。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,小团圆媳妇终于脱离了苦海。

 

    还有可怜的王大姑娘,爱上了小磨官冯歪嘴子,生下了一个小孩。大雪天里磨房里结了冰,那些太太们围住磨房评头论足,数落王姑娘,却不肯施舍一点同情心让小孩不受冻。说王大姑娘的眼睛长得大不好,说王大姑娘的力气太大,说王大姑娘的辫子长得也太长,总之“一看就不是好东西”。终于王姑娘在生另一个小孩时难产死去。带走的只有自己躯壳和人世的凄凉,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那样被人们满意地评说。

 

    冯歪嘴子是书里生命力最顽强的。在被东家赶出磨房无路可去时,人们以为他会“上吊”,“自刎”,举家前去看热闹,却看到他好好地活着,两个孩子也奇迹般地慢慢张大。读到最后,心里才涌起一丝感动,看到一点希望。

 

    《呼兰河传》像一副凄凉的画,一部悲哀的人生剧。开始看时,它的幽默诙谐让人轻松,然而继续看下去,心里一点一点地沉重起来,禁不住为他们的命运担忧,同情,愤怒。里面的小人物愚昧得让人可笑,麻木得让人可悲,冷漠得让人可恨。在这座生活平静刻板单调的小城里,看不到像萧红的另一部小说《生死场》里写的封建的剥削压迫,帝国主义残酷血腥的侵略,只是人们平静而又有规律的生活着,偶尔也会泛起一点涟漪,寂寞而又悲凉。

 

  
    半个多世纪以前的呼兰河如此,那现在的农村呢?可能生活比那时好很多了,思想也较以前开放了。但一些你我想象不到的事也都在发生着。我出生于西部的农村,那里不会有小团圆媳妇,但会有包办婚姻;不会有王大姑娘的结局,但也会有某个张姑娘的悲剧;同时我也看到了有如冯歪嘴般顽强的生命。中国农民的愚昧麻木已根深蒂固,如何彻底地清出这污浊成为每一个中国人深思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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